毕竟只言片语无法概括一个多变的人。
cp@漱玉

【雷安】追债

粗糙短小意识流脑洞,战地恋情,一方死亡。

摸鱼 就是摸鱼

卡米尔视角



在那段日子里,男人以伤痕作勋章,女人以鲜血作红妆,而在这段日子里相爱的我们,各欠彼此一桩。



肃杀的风潜入幽静的森林,刚下过雪,狰狞的枯树上掉落一朵一朵惨白的霜花,草地上没扛过暴雪的花蕾奄奄一息地匍匐着。


北风砭骨,我不禁缩了缩脖子,拉紧了的围巾。雷王星经历了与圣空星史无前例的大战,两败俱伤,两个星球都已残败不堪,摇摇欲坠。好在外援和谈判终止了这场混乱,毕竟双方距离崩溃都只差最后一根稻草。


战争结束不过三个月,方圆五里以内必定还能找到坠落的机骸。荆棘区在和平时代就人迹罕至,僻静安宁,如今历经了浩劫,更是荒凉贫瘠得使人发颤。


荆棘区不负盛名,在这死气沉沉的严冬,荆棘还不依不饶地缠住人们的脚踝,割破他们的裤脚。不过想来也是情有可原,雪地里它们那样寂寞,它们渴望炽热鲜艳的殷红,在灰蒙蒙的世界里溅洒一些生命的痕迹。


距离那个地方还有一段路程,我不由地开始回想这场轰轰烈烈的灾难。百姓被保护得还算不错,外围的边界已经无人防守,军队再也抽不出一点多余的人。炮声戛然而止,提心吊胆却仍在继续,幻想中的安澜还需要很多年去重建。


撇开雷王星的事情,我倒更乐意回忆下自己的家人。我的兄长,雷王室的三皇子雷狮,作为前锋的元帅,战绩显赫所向披靡,战风不羁却又暗藏玄机,如今即便为国捐躯,长眠于淤土,人们也将永远把他铭刻在骨。


雷狮这辈子只打过一场败仗,可在我看来,这对他个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。当时溃败的军队狼狈地逃回荆棘区,也就是这个地方。伊米星的救助队在这里驻扎。这时我便不得不提到一个人,这个人就是伊米星的高级医师,安迷修。


他们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,因为一些药资的事情大打出手。安迷修看雷狮挂着一身伤还满腔干劲,只对他感到无语。由于安迷修兼任情报员,雷狮大哥与他也有了不少合作的机会。而在这过程中,他们之间擦出的不止是默契,更是在硝烟之中被贬为谬谈的,爱情。



我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。他裹着卡其色风衣,手上抱着一团白色的布。他的棕发上落满了雪,可他依旧那么直挺挺地僵站着,低头凝视着一块小小的石碑。



雷狮曾经半夜三更在医院楼下冲着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大声表白,坐在战船的甲板上高唱情歌,甚至还跑去安迷修的办公室索吻,末了被揍了一顿,还大骂对方欠他一个交代。安医师迟迟没有给他回复,整个过程就像一场荒诞的单恋。而大哥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竟也捷报频传,仿佛是什么幼稚的执迷不悟。


可是个人都知道,爱情在埋骨之地就像幽幽鬼火,引人走入泥沼。它太脆弱,随时会被火枪掐灭,随时会被刀光劈碎。即便相爱能勖勉斗志,一不留神就是天人两隔,伤身又伤心,翻来覆去都是一个伤字,对谁也没好处。


在决战前夕,我目送着雷狮跨过横尸遍野的山脊,他结实的身躯在茫茫原野中显得有些单薄。几分钟后,敌军的营地火光四射,炸声迭起。我转身下达进攻的命令。我回过头去瞄身旁安迷修的表情。


他没有流泪,忽闪的战光点亮他的脸颊,他那如炬目光在夜里熠熠生辉。他庄重地凝视远方,抬手,鞠躬,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军礼。



猗郁的霜花在四处绽开,我走上前,他灵敏地感受到了其他人的靠近,转头对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。


大哥说过,死后要让安迷修给他安置,后者便把他带回了初遇的地方。


安迷修叹了口气,一股白气从他口中涌出。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,是雷狮的头巾。历经了无数烟尘与沙土,那布料依旧平整如新,尤其是正中央的那颗星星,比真正的星星更加热烈,更甚璀璨。


那团布料间还有一朵红似血的玫瑰。我问安迷修玫瑰是从哪来的,他那对碧眼含着笑,半开玩笑地对我说,心里长的。这番解释没有一分一毫的说服力,我质疑了他的说法,而隐瞒者也不打算再多作辩白。


“大嫂,”当初开玩笑的称呼已成习惯,“为什么是玫瑰?”


我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,我的心脏如同擂鼓,像等待审判般等待着那个答案。


安迷修笑得更温柔了。他俯身将那朵玫瑰放在雷狮墓前,即便它不久后便会被风雪摧残,他也仍执着地这么做了。


“这是我欠他的交代。”他轻轻地说。





End.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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